此刻的埃及已经迎来了黄昏,橘黄色的阳光铺洒在尼罗河上。我们的帆船慢慢左右变转着方向。水面开阔而平静,在远处天水交界的地方有着浅粉的红晕。我坐在船头的甲板上,柔暖的风迎面吹着。尼罗河的西岸多为沙丘、荒漠,而东岸则郁郁葱葱,时时遇见村落和羊群,那些沉默的古堡如同小孩子无意碰翻了拼图板,零零落落地散了一地。
不一会儿,太阳缓缓的潜入水中。于是,尼罗河的夜开始了。
下了船,当赤裸的脚指头触摸到柔软的沙地时,才惊异的发现眼前竟是夜色下的漫漫沙漠,与我心目中的童话世界如此接近,天空中的月亮与我在北京所见的有天壤之别,它巨大而发出橙红色的光,在夜的衬托下,它的魔力抓住了我的心。我一言不发地痴望着,其他人也像是被蛊惑住了似的,半晌都没有人说话。
陆续的有帆船也泊在了岸边,漆黑的甲板上亮起了几点烛光,很快,一股浓郁的饭香弥漫在空气里。晚餐后,岸边的沙地上点起了篝火,温暖的火苗点着干树枝噼噼扑扑作响。我们才华横溢的船长,摇身一变拿出了他的非洲鼓,变成个地道的舞蹈家,唱着豪迈的歌儿,令人羡慕不已。
来自不同的帆船的人,此时都相约围在火堆旁。我们用脚伴着音乐在沙地上踢踏着舞步,扬着沙土;和着非洲鼓声发出一种当地妇女特有的尖叫声。
由于我们狂欢般的喧闹声,临村的居民们也干脆放弃了睡觉的念头,纷纷加入了聚会,好象没人在第二天是要上班的,简直是天堂,我便在几杯金酒下肚后,混进了不知谁的队伍,大家都在用半通不通的英语开着玩笑,喝着烈酒,讲着故事,反正都是自己人。
就这样,所有人都忘记了时间。不知过了多久,夜渐静了。
清晨睁开朦胧的睡眼,发现眼前的尼罗河象是感染了太阳的热情,鳞鳞的波光满是酒的红色,我一时有点儿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醒了或者还醉着,我感觉自己像是躺在尼罗河的怀抱里了,它听任我的嘻笑,放纵我的张狂,悄然流淌着,就象它包容着历史的沧桑,孕育着永恒的传说,经历着岁月的风云霜雨,依旧悄然流淌……